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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州日报】五洞桥,不可磨灭的文化印记
2018年07月12日 10:29 来源:台州日报 【进入论坛】

五洞桥施工现场

修缮后的五洞桥及周边效果图 黄岩区住建局提供

  “玉虹横处隔市喧,夜痕冷浸青青天。风生万籁泻金液,风定一颗摩尼圆。”元代诗人潘士骥所作的《西桥待秋》,道尽省级文保单位黄岩五洞桥的美丽景色。

  北宋元祐年间,知县张孝友在液金门外、西江之上垒石为桥。后桥体受激流冲击,不到百年倾塌。南宋庆元二年(1196),家住附近的赵伯澐主持重建五折石拱桥,取名五洞桥。

  五洞桥历经几百年风雨,见证了黄岩的历史变迁,是橘乡不可磨灭的文化印记。不远处的环城西路,人群熙熙攘攘,人们走过、路过,却没有多少人关注到因施工而封道的五洞桥,也没有多少人知道,这里曾经发生着怎样的变化。

  古桥修缮时发现“镇桥之宝”

  推开工地大门,只见工人们不顾天气炎热抓紧施工,争取早日完工。如今,消失了约百年的五洞桥第五洞已经重见天日,原先浇筑在桥面上的水泥也已被清除,五洞桥露出了原先的模样。

  清理后的五洞桥桥面也有五拱,每拱之间有桥墩平面,上下各三级台阶,台阶上有两条斜坡道。其实,这桥墩平面和斜坡道是民国时期修的,从边缘可以看出,重修的桥墩平面覆盖了两级台阶,即五洞桥每拱之间的上下台阶原先各有五级。

  为什么要修斜坡道和桥墩平面呢?民国时期,为了让手拉黄包车从城里往西畅通无阻,有人在五洞桥的台阶上修了两条刚好可供黄包车两个轮子通过的斜坡道。但是两拱台阶之间的桥墩平面距离太短,黄包车从上而下会加速,需要缓冲的距离不足,就各覆盖了两格台阶,增大桥墩平面的长度。

  “上五洞桥时,斜坡很高,黄包车夫常常拉不上去,我就帮忙一起推。”卢启友今年88岁,他的老家就在五洞桥边。每天早上,一打开家门,他就看到五洞桥。他说,以前,桥四角还有石猴子,桥边有路廊,后来被毁。

  6月19日上午,在五洞桥修缮加固工程现场,修桥石匠准备为第三桥洞上方破损桥面更换石板,发现与桥洞下的修桥碑文相对称的位置,露出一只保存完好的青色瓷盒,内有十枚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年间的铜钱。经黄岩区文物部门工作人员鉴定,瓷盒为清朝年间青花云龙纹圆纽瓷盒,上饰五爪龙,内装有两套“五帝钱”,系五洞桥“镇桥之宝”。

  “这个瓷盒及其中的‘五帝钱’应为清代修桥人放置,有镇桥辟邪、保佑风调雨顺的寓意。”黄岩区博物馆副馆长林杰说,在古代龙是帝王象征,这只瓷盒究竟是皇家器物还是民窑烧制,有待进一步考证。

  五洞桥并非在孝友桥原址重建

  光绪三年《黄岩县志》记载:孝友桥在液金门外、县西一里,俗呼西桥,修六十丈,广三丈,跨大江别浦。宋元祐中,令张元仲垒石为之。元仲,字孝友,因以名桥。庆元二年,圮于水。邑人赵伯澐纠合重建,筑为五洞,桥面亦五折,取道其中,坎两旁以窍水,翼栏其上,视旧功十倍焉。后又渐圮,至国朝雍正乙卯,吴总戎进義委明因寺僧世月重建,其地辽阔萧爽,待月甚佳。

  看了这段介绍,很多人可能会下意识地觉得,五洞桥是在孝友桥倾塌之后,在原址上重建的一座五折石拱桥。4月16日,在五洞桥修缮加固过程中,孝友桥的墩基被发现。墩基位于五洞桥西端下游四五米处,有7.5米长,两端有船形分水尖,用于分水破冰保护桥墩。即五洞桥当初并非在孝友桥原址重建,而是往南挪了四五米。“可能老桥位置不适合建新桥,也可能建新桥时需要借助老桥作为施工平台,搭建设施,所以离开老桥一定距离。”黄岩区文物保护工作者符艺楠说,墩基位置正对着如今桥上街的街口。墩基的发现,不仅找到了孝友桥的位置,还证明了以前桥上街、孝友桥、西街基本呈一条直线。

  自古以来,桥上街便和五洞桥相依相偎,街也因桥而名。黄岩地势西高东低,人们称西为“上”,因而将桥西的街命名为桥上街。以前,人们从城里往西,出城门,经过五洞桥,再穿过桥上街。街上都是店铺,还有很多摊贩,卖豆腐、酒、南北杂货等应有尽有。“这一带以前很辉煌。”卢启友告诉笔者,当地人说“一夜走天亮”,意思是说一天24小时,都会有人经过五洞桥。

  古时,黄岩县治范围不大,如今的环城南路、环城西路、环城北路就是昔日城墙所在的位置。据记载,这些城墙是1939年春天,为防止日军飞机轰炸,方便百姓疏散被拆除的,城门也于那时被拆除。这些成了桥上街老一辈居民永远的回忆。“城门每天早上6点开,到晚上10点关闭。”卢启友依然记得,这段时间之外,大家只能在城墙外行走。

  时光静好,期待再见

  从卷洞桥走进桥上街,老街不复昔日繁华,却有了一份难得的宁静,丝毫看不出这里处在闹市边缘。几个居民干脆搬出椅子坐在了屋外。

  遇见陈仙顺时,他正在家门口活动筋骨。他今年86岁,现在住桥上街,老家离此地不远。八九岁时,他在五洞桥边的孝友小学念书,每次放学,都会和同学们一起在桥上、桥边玩耍。西江闸放水时,他还会和同学们站在桥头看。因此,他对五洞桥有很深的感情。

  老人回忆,四五十年前,当河水放完之后,他还看到过五洞桥的水下部分。桥底打有木桩,后铺上石板,再建桥墩。“这些木桩有‘千年水底松’之称,所以五洞桥才能历经八百多年依然牢固。”陈仙顺说。

  而让很多附近居民难以忘怀的,便是从前的夏日夜晚。那时没有空调和电风扇,他们都会聚在桥上,坐在桥栏上,乘凉的同时,聊着家长里短,讲着各自的故事。

  如今,桥上街附近还开有几家理发店,虽然偏僻,却也不缺生意。说起五洞桥修缮加固工程和即将打造的沿河景观,聚在一家卷烟店里闲聊的附近居民一致叫好。“五洞桥有八百多年历史,应该恢复原貌,让子孙后代都看看祖先留下来的宝贵财富。”一男子说。

  采访五洞桥时,一位关心古桥修复进程的大妈曾试图翻越四周的栏杆,“让我看一下现在恢复到什么程度了吧!”被工人们阻止。看来,这座古桥一直被百姓牵挂着。

  那就让我们期待,不久的将来,这座见证黄岩城市变迁、陪伴一代又一代黄岩人从古走到今的五洞桥,将会洗去俗世的铅华,以素颜的模样,再次出现在我们眼前,带我们重温古人西桥赏月之景。可以想象,月圆之夜,我们行走于古桥之上,吟咏着古人留下的诗,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

【作者】: 叶晨曦 文/摄 【编辑】:彭汤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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