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人生苦短，韶华易逝。当你的亲人悄然离你而去时，内心的痛楚是无法用语言文字能表达的。名人和权贵逝世了，会有无数悼文，一个普通劳动者的消逝，绝然引不起多大的波澜。我没如橼巨笔，也写不出崇文闳论，只能以一枚小小“落叶”送给我慈爱的妈妈，抒发自己内心的巨大悲痛，寄托对母亲的深深哀思
一个儿子对母亲的追念
东风吹落翦翦红叶，犹如带血纷飞的雪花。
看着那缓缓飘落的红叶，我猛然心一颤：落叶啊，你面对多少寒潮，都没有低头，从不屈服，为什么禁不住这微弱春寒飘然而逝？如今寒飙即将过去，春天已经来到，你本已度过寒风凛冽的冬季，完全可以同你的树儿一起吸吮新鲜的空气，浏览明媚的春色，共享雾霭流岚。可你为什么时候面对萧瑟新寒，却要走得如此匆忙？是大自然的戕害，是造物主刻意的安排，还是你长年累月的劳作，使你心力交瘁，疲惫不堪？
你可曾听到：平日憩息在你叶下的鸟儿唱着凄切的悲歌，你可曾看到：平日与你并肩作战的树叶也为你的凋零而哀嚎，你可曾知道：你心爱树儿凄楚地看着你颤悠悠坠落的身影，柔肠寸断，魂萦梦绕。整天抽搐，害病似的打着冷颤，无奈地昭示着他的悲哀与无助。可能对有些人来说，你只是一朵凋零的雪花，在世上转瞬即逝，也许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你的消失。可在你树儿的心中，在嫩牙的双眸中，在所有敬爱你的心田里，飘落的只是你的身影，永远不凋零的是你的精魂！你是他们永恒的标本！你是他们心中不落的太阳！
从嫩黄的新芽到成熟的绿叶，从深浓的绿叶到老成的红叶，你历尽了风雨的坎坷，尝遍了世间的酸甜苦辣。不管是阴冷的冬夜还是炎热的白昼，你总能给人以极深的感动。当你鹅黄窄现时，就失去了浓荫的庇护，就独自面对强大的暴风雪，没有温暖的春风，没有和煦的阳光，承受着超出常人的生活煎熬。你完全依靠自己顽强的命力，自强不息，才赢得了聊以立足的一度之地，在那里繁衍生息。当你初长成形时，却又面临多变的季节。那时狂飙连连，暴雨阵阵，你为了保护你的枝杈，忘却了酷日的煎熬，漠视那风吹雨打，忘我工作，拼命为你的树儿积攒养料。宁静的夏夜你还得为他驱赶可厌的蚊子。因为你的心中只有你的树儿，一心只盼着他茁壮成长！你那有闲暇顾及自身的健康？阴冷的冬天，你节衣缩食，摇晃多病的身躯，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你的树儿，为他遮寒风挡飞雪，帮助他度过一次一次寒霜。在你生命的最后一刻，你也不忘用生命燃烧自己，把最后一点营养留给你的树儿，用自己美丽的身影装点大地……
你虽然没有受过至圣先师的谆谆教诲，但你却深谙“穷通皆乐”之道，你的敦厚善良也常为人称道。不管自己是生在显赫的高枝，还是低矮的脚枝。你从不怨天尤人，照样那样蓊葱郁勃，生机盎然，默默奉献着自己的力量。总能以一种宽厚、豁达的胸怀去面对严酷、险峻的现实，去征服生命旅程中的艰难险阻，从来没有被一时的窘迫、挫折而吓倒。和风轻吹的时候，你用和悦的沙沙声，循循教导着你的树儿如何学会坚强。冰雹肆虐的时候，你不畏强暴，昂首挺胸，一马当先。风愈狂，你愈精神抖数，斗志昂扬。即使粉身碎骨也毫不畏惧。你用自己冷峻的言行教育你的树儿——活着并不是为了让人欺侮。是你让他忘却了深冬的寒意和北风的咆哮，感受了生命的锐气与坚韧。是你教给他同样邪恶势力作斗争的经验和勇气，是你给他以奋斗力量和不尽的动力，把他从窒息的冬季中解脱出来！
也许你早已形成了“哀乐不入胸次”的安宁、恬静心里。也许你早就超越了个体名利、贫富、穷达的束缚，把心灵提升到与天地同流的境地。也许你早已大彻大悟，完全洞悉在自然演绎的奥秘——无论长在哪里，最终都得平等地面对凋敝。难怪你是如此漠视那薄薄春雨，难怪你飘落的身影是那样轻灵，那样美丽……
你没有牡丹的雍容华贵，也没有桂花的清香溢远，更不懂水仙的轻柔尔雅；你没有春桃那样妖媚，也不象杨柳那样轻佻，更不会象腊梅那孤芳自赏；但你清新而不柔媚，朴实而不庸俗。你有火热的心肠，你有满腔的炽情，你有任劳任怨的高贵品质，你有无私的爱心和大地母亲般宽广的胸禁！你可以跟白玉谀洁，你可以与幽兰争芳！多少人在你脚下走过，又重新燃起新生的欲望，多少人受你感染走向伟大。你是大自然用红玛瑙雕琢而成的精品——精巧晶莹、红罗绮丽。你是行为的艺术家，是你让人明白什么才是最完美的人生，生命的根宗！
敬爱的落叶啊！何时才能为你自己想想，何处才是你的故乡？现在你是想插上火红的归翅飞向美丽的天国，还是想展开银灰的翅膀回到清幽静谧的“桃源”世界，或是要从容自若的回到大地母亲怀抱，接受大地母亲的抚摸和拥抱？
作者简介：
辛孝定，浙江黄岩人，现为灵石中学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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