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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叫小虎的狗
2021年06月02日 15:00 来源:今日黄岩 【进入论坛】

  读作家刘亮程的《狗这一辈子》,短短的九段文字,却让我深深地感悟到人生、童年和乡愁,并从我大半辈子中抽丝剥茧而出的,游丝般的离愁别绪萦绕心头。

  文中有说:“狗很像一位历经沧桑的老人,世界已拿它没有办法,只好撒手,交给时间和命。”这说的本是狗生,却隐约显出人生的道理。人在年轻时有奋斗的辛劳酸楚,有情仇的刻骨铭心,有欢笑有无奈,把一切都扛在肩上,放在心里。老了时回首自己辉煌的人生,便可在功劳或成就中安享老年。狗却不因年轻时咬过多少人的辉煌,来获得圆满的狗生,但至少老了就不用怕被人惦记着了。当呼出最后一口气时,真是难分人生和狗生。

  记得小时候,我家也养狗,其中有一条叫小虎的狗,品种是普通的土狗,因为一身金黄的毛色,也算是条好狗了。小虎看家很尽职,没有主人在场,不管谁只要从我家往外拿东西,它就会猛扑上去,逃得不够快的话就会被咬一口,以致我父母时常要给被咬伤的人敷伤口。我也不知小虎是真的不认识,还是装作不认识,因为被咬的人当中也有住在附近的邻居。不过被咬的人从未记恨它,也没记恨我们,因为我们仍然友好如初。

  背地里人们还会表扬小虎。小虎受到表扬,还因为它的情深意重。我邻村的大伯公每次回家,小虎都会把大伯公送过小山弯,送过长长的田间土路,走过杳无人烟的荒野,目视大伯公的背影一直到邻村,再独自默默地回家。小虎懂得人情世故的狗名声在我的邻里亲戚间传开,也算是美名远扬了。

  小虎在我家生活了十三四年,最后一两年,它像一位历经沧桑的老人,它再也没有年轻时的威猛和多情了,好像一切都已司空见惯不以为然。在一个初秋的下午,太阳的余威还在炙烤着田园,邻居来告诉父母,说:“你家小虎躺在橘树下很久了,好像快不行了。”父母赶紧跑去,看到已奄奄一息气如游丝的小虎,平躺着呼出最后一口气,看了这世界最后一眼,安静地闭上了眼。

  小虎从一只几个月大,毛绒绒可爱的小狗进入我家,在一日三餐的狗食中渐渐长大,尽心尽职地看守门户,和我们一家人感情深厚。在十三个春秋中,它演绎了传奇的一生,以致在多年后还被大家提起。父亲在山脚下给小虎刨坑安葬,给了它一个圆满的结局。

  都说人一睡着,村庄便成了狗的世界。作为乡下长大的一代,我们对狗是有感情的,认为村庄里就该有狗影来去。每当夜晩回家,当狗声此起彼伏,就感觉已到了村子附近。进村子总会惊起一阵的犬吠,到自家房前,自家的狗是急急地绕着你转,摇动的尾巴和蹭着你裤腿的狗嘴,把它的热情纵情地释放,让我们深深地感受到,自己是一位很受这个家欢迎的人,还没进家门就充分地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作者】: 王 萍 【编辑】:章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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