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为黄岩人,却从未深入地了解过江口。借着观澜读书会,让我有幸看到了这本《三江口风物记》,翻开这本书,江口的历史古迹、风土人情、吃货们念念不忘的东魁杨梅、杮子、枇杷、蜜橘便随书扑面而来。
“故乡的年,三江口的集”里面描写的吃食,让我一下子忆起了儿时的乡村之行。我外婆的老家是在江口上辇,记得那时,外婆带我回娘家是在东官河坐“突突突”的小火轮去的,那时候从城关到江口似乎很遥远,都是泥土路、石子路,交通工具也没有现在这么发达,就靠两条腿走路,坐船去自然是最便利的。听说城里有人来了,乡下的邻里亲戚便闻讯而至,尤其是小孩子,围了一大圈,亲戚家更是喜气洋洋,搬出了家里有的各种零食招待我们,大妗婆家开始做洋糕鼓、小吟婆家蒸庆糕、姨婆家做糯米圆,刚吃了洋糕鼓,姨婆家就来人让我们过去,吃得我撑得不行,来都来不及吃!
吃过午饭,大人们聊天的聊天、休息的休息,而我便被一群比我大点的表姨表舅们带到了田间去:摘桃子、掰玉米,烈日当空,我们不顾炎热,在表亲们的熟练操作下,拿了一根长杆子套了一个网袋:捉知了去!仰着头不知疲倦地转换在树底下,去河边捞鱼,看到一条水蛇在河里游来游去,吓得我哇哇大叫……乡村快乐的记忆随着时光的流逝竟是越发地清晰如昨!他们的笑脸是滚烫的盛情,亲情是一种温暖的记忆,让我铭记至今。
风物记里“最后一代采石人”,记述的就是黄岩石窟,石窟位于山下郎村,在石窟还没有开发前,我们曾随朋友去过石窟,第一次看到石窟里的景观,很惊讶于千百年采石人为石窟形成而付出的卓越贡献,石窟四壁仿佛还回响着曾经叮当锤击的声音。古老的石窟静静伫立,像是岁月的守望者,每一道刻痕都诉说着过往的故事。抚摸着斑驳的石壁,我能感受到到历史的厚重与沦桑。也为采石人的悲惨命运而叹息:为了生计,采石人不惧艰苦,承受着巨大的生命风险,虽改变了家境,但因此都落下了矽肺病,曾经很多年,山下郎被人们称为寡妇村。时光流转,如今经过改造,石窟变成了以艺术展览为特色的“国际当代艺术窟”,也成为了当下市民旅游休闲的打卡地。
今日走进江口,走上山坡,看着满山遍野包裹着黄白纸的枇杷树,黄白色如花朵般开满山野,一如采摘时的张张笑脸。走进古道,走到白石关,昔日倭寇袭扰,官民英勇抗倭成佳话,立碑事迹传后世,古道青草寂寂,雄关风姿依旧。我们驻足敬仰先贤。
古渡边,河水悠悠流淌,想像着曾经这里舟楫往来、人来人往的热闹场景,如今却多了几份宁静与祥和。站在古渡头,看着那宽阔的江面,波光粼粼,阳光洒在上面,像是给江水铺上了一层金色的锦缎。远峰层叠逶迤,岸边有橘树成片,倒影参差入水。东边有一座新桥正在作业,江中有三个人坐着一艘小艇在飘荡,风起水动,涟漪层层,打破了江面的平静。那画面,犹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让人沉醉其中。诗意随心咏怀:三江合处棹声遥,古渡残碑记旧朝。千载诗潮随浪涌,橘香犹伴驿边桥。
江口见证了黄岩的历史变迁,它是这座城市的命脉,承载着无数的故事和回忆。三江口的浩浩汤汤、千年永宁江的悠悠古韵、百年老街的烟火气息,还有那东魁杨梅、枇杷、蜜橘的香甜滋味,编织出一曲岁月的诗意长歌。
今天的江口是多元发展的,它以历史为根,文化为魂,借古鉴今,继往开来。三江福地,迎来了辉煌的新时代,千年三江口正以新的姿势乘风破浪逐梦起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