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5月,黄岩和平解放,这座历经战乱的台州古城终于迎来曙光。然而,胜利的喜悦尚未完全弥漫,残余的土匪势力便在城乡内外蠢蠢欲动,妄图颠覆新生的人民政权。就在此时,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1军奉命进驻台州,从1949年6月至1952年11月,历时三年余。1949年6月15日,21军62师进入台州。7月?,21军62师师部进驻?黄岩县城。62师184团、185团和186团二营部队驻扎在黄岩各地。62师官兵在黄岩期间,一边与山东南下干部一起推进地方建政工作,一边展开艰苦的剿匪斗争,用鲜血和汗水守护着一方安宁,奏响了一曲可歌可泣的英雄战歌。
临危受命:铁军驻黄岩,建政固根基
1949年4月21日,毛泽东主席和朱德总司令发布了《向全国进军的命令》。从21日子夜起,人民解放军第二、第三野战军的百万雄师,在西起九江湖口、东至苏北江阴的千里战线上,强渡长江。23日,解放军占领南京,宣告国民党在大陆反动统治的覆灭。人民解放军渡江后,中共中央军委作出了“七兵团进杭州,接管整个浙江”的命令。21军属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野战军七兵团,军长滕海清,政委康志强。5月3日,杭州解放。国民党浙南行署逃迁海门,在台州地区滥发番号,招收土匪、流氓,妄图扩充反动武装,以作最后的挣扎。
1949年5月29日,在中共椒南工委领导郏国森、徐德及国民党黄岩县参议长朱劼成、原县长朱焯等四方力量的推动下,黄岩实现起义,宣告和平解放,但此时的黄岩面临着严峻的局面。起义成功后,由于主力部队未能及时赶到接管,黄岩一度陷入“空城”状态,距黄城仅20余公里的海门仍有国民党重兵驻扎,随时可能发动反扑。在这种情况下,临时工作机构一边让起义士兵安定情绪,加强戒备,严防匪特活动及海门敌军反扑;一边组织人力筹备粮食、物资,准备迎接浙南游击队入城。5月31日上午,浙南游击纵队第三支队进入黄岩县城。6月1日,黄乐县委书记兼县长黄义桃率领官兵进驻黄岩。6月12日,山东南下干部抵达黄岩。6月14日,中共黄岩县委、县人民政府正式办公,标志着国民党在黄岩的统治彻底结束,但建政之路并非一帆风顺,残余土匪的破坏成为最大阻碍。
7月?,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1军62师师部在师长周纯麟、政委周世忠、参谋长孙云汉、政治部主任姜林东等率领下奉命从临海移驻?黄岩县城(先头部队已于6月进入黄岩),接过了巩固政权、安定民心的重任。第21军62师185团和186团二营进驻黄岩后,师部设黄岩孔庙。其中,185团?驻防?路桥?;186团?(含2营)分别驻守?金清(今属路桥区)、洪家(今属椒江区)、乌岩镇?、海门镇?(解放前属临海县,今属椒江区)等地,负责沿海及温黄交界区域的剿匪任务?,保障椒江南北安全。其部队还广泛分布于?澄江、宁溪、金清、洪家、路桥?等乡镇。
当时的黄岩,历经多年战乱,民生凋敝,基层政权薄弱,不少乡镇仍被土匪势力控制,群众深受其害。62师的官兵们深入城乡各地,走村入户,向群众宣传党的政策,讲解解放军的宗旨,打消群众的顾虑。他们严格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主动帮助群众耕种、挑水、修房屋,用实际行动赢得了群众的信任。在部队的协助下,黄岩全县逐步建立起完善的基层政权,设置城关、乌岩、金横等7个区,2个镇,47个乡,选拔培养本地积极分子参与政权建设,让人民群众真正成为国家的主人。
与此同时,一场针对土匪的清剿之战,在黄岩大地悄然打响。
智斗顽匪:巧施计策,清剿沿海匪患
1949年6月9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浙南游击纵队第三支队第一中队在椒南工委委员徐德等的指引下,从黄岩经栅浦开进海门,迅速占领制高点。国民党浙南行署主任王云沛部下和外警水警队等千余残敌,慑于当时形势和解放军威力,稍加抵抗,全部溃退。三支队占领海门(当晚撤出)。6月23日,21军第62师第184团、第185团1营和军侦察营进击椒江北岸杜桥地区,一举歼灭国民党浙江保安司令部所属两个团,俘获国民党“浙南行署”副主任翁光辉以下1390余人。25日,62师184团副团长冯福林率一连部队,从前所渡江南进,海门获得解放。
黄岩的土匪中,既有凶悍残暴的惯匪,也有狡猾多疑的特务。21军62师的官兵们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灵活运用战术,或智取,或强攻,一步步清除匪患,其中,186团二营在金清一带的剿匪战斗,尤为激烈,王宝峰营长、刘健身政治教导员等指挥员,用智慧和勇气,上演了一场场精彩的剿匪好戏。
匪“京沪杭反共救国军”第十三纵队副司令兼三支队长王菽冰逃到台州后,与纵队司令陈某一起,妄图以金清为中心联络点,在临、黄、温三县招兵买马。1949年7月11日,金横(今属路桥)区长黄达森率武工队配合解放军186团2营,兵分两路,向金清匪据点─腰塘张亨银家(匪支队部)及分水向西宫发起进攻。向西宫之敌闻风逃窜,张亨银家之敌部分被歼,计毙匪6人,生俘18人,缴获长短枪30余支。
1949年七、八月间,186团二营奉命进驻黄岩海边集镇金清,首要任务就是剿灭当地匪首陈娇英。陈娇英时年40余岁,在金清一带作恶多年,她凭借卖弄风情、拉拢官吏流氓的手段,成为金清附近的帮头匪首,群众畏之如虎。当地人给她起了个不堪的绰号——“路廊太太”。二营几次出动捕捉陈娇英,都因她狡猾多疑、行踪不定而扑了空。王宝峰营长和刘健身政教经过反复研究,决定采取“欲擒故纵”的策略,麻痹敌人,寻找战机。在接下来的十多天裡,二营官兵佯装对陈娇英不闻不问,任由其活动,渐渐麻痹了陈娇英的警惕心。
7月30日深夜23时,一位与陈娇英干将张松法有联系、且富有正义感的金清镇中年人,悄悄来到二营营部,向官兵们报告:“明天金清逢集,陈娇英等人12时左右会在北街一家小餐馆聚会。”这个消息让官兵们欣喜不已,但王宝峰营长并没有急于行动,而是决定进一步麻痹敌人。
7月31日上午,金清镇集市热闹非凡,二营的便衣人员悄悄分守在各个要道口,密切监视着北街小餐馆的动静。12时10分,便衣人员传来报告:“陈娇英等5人先后进入餐馆。”早已换上便服的王宝峰营长立即下令,通信班长带领4名战士直奔餐馆的小房间,同时命令五连一个排迅速包围餐馆,机炮连6名便衣战士手持冲锋枪随时待命。
“都举起手来,动就打死你们!”通信班长猛地一脚踹开小房木门,大声喝令。突如其来的喊声让陈娇英等人瞬间怔住,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陈娇英、张松法、徐衡等人见状,知道大势已去,只好束手就擒。经过几天的审问和政策攻心,陈娇英等人终于低下了头,分别交待了隐藏的匪众20余人,以及10余支步枪的藏匿地点。至此,金清港一带的匪患得到初步遏制。
陈娇英被擒后,金清港东边海中的琅机山(今路桥区金清琅玑山),成为土匪的又一个重要据点。山岛上有几个小村落,100余土匪盘踞在此。186团首长下令,由驻金清的二营攻下琅玑山,彻底清除这股匪患。
1949年8月29日凌晨2时,海潮退去,二营全体官兵趁着夜色,悄悄步入滩泥中。随着攻击信号发出,五连迅速插向岛南端的大、小码头,阻止土匪乘船逃跑;四连、六连分别冲向岛的中、北部,展开全面清剿;王宝峰营长和刘健身政教率领机炮连,尾随五连前进,随时提供火力支援。五连官兵行动迅速,很快就抢占了大码头,将正欲登上机帆船逃跑的50余名土匪全部被歼灭。四连、六连也相继展开战斗,各俘获土匪10余人,残余土匪纷纷逃往小码头,企图乘船逃窜。
王宝峰营长急忙赶往小码头,发现五连三排在冲击途中遭到一小股土匪的阻击,迟了10分钟占领小码头,致使一部分土匪乘5只小帆船逃进大海。营部立即下令,重机枪、六○炮向逃敌帆船集中射击。这场战斗,从发起冲击到结束,仅用了不足半小时,二营以亡2人、伤1人的微小代价,取得了重大胜利,共毙敌11人,俘虏70人,缴获步枪46支以及电台1部和其他大量物资。
后来,黄岩县大队也参与到金清港的剿匪中。1950年3月16日拂晓,匪“浙江反共自卫纵队”1支队(支队长王仙金)、3总队(总队长陈季甫,即麻皮奶玉)和伪“黄岩县大队”等多股匪徒300余人,乘1艘汽艇和18艘机帆船,分南、中、北三路进犯金清。中路敌人是主攻部队,沿港汊北岸从东面向金清进犯。
此时,黄岩县大队1个分队发现敌人,立即投入战斗。金横区机关、区中队、联盟乡干部、工作队及金清4个村50多名民兵,首先与县大队队部会合,参加战斗。金横区其他各乡工作队和地委盐业工作队,以及20里外蒋僧桥村民兵,紧急赶来参战,由阻击转为反击。战至午后,股匪被赶到十八古坦,向琅玑山狼狈逃窜。南路敌人,沿港汊南岸向西进犯,妄图从西南面进攻金清港。一股匪徒试图闯过廿二洞闸,温岭县耀南、耀北两村民兵60余人顽强抵抗,匪徒退走。北路股匪登陆后妄图经麦芒桥至金清中学,从北面进攻金清港。金清干部、工作队和10多个村的50余名民兵,与2中队1分队一起阻击。匪徒退至麦芒桥东北,双方展开激战。匪首陈季甫大腿受伤,匪徒下海逃窜。此战从拂晓打到下午2时,毙伤匪20余人,缴获汽艇1艘,武器多件,子弹数千发。
追剿残匪:深挖潜藏,还黄岩一片安宁
琅玑山战斗的胜利,极大地打击了土匪的嚣张气焰,但残余的土匪势力并没有彻底被消灭,一些狡猾的匪首隐藏起来,伺机反扑。驻黄岩县乌岩镇附近潮济村的186团,就面临着一个棘手的对手——匪首陈明慧。
陈明慧年仅30岁左右,学生出身,思想反动,曾在南京接受过特工训练。黄岩解放后,他被国民党留在大陆,专门从事破坏人民政权的活动。与陈娇英的嚣张跋扈不同,陈明慧极其狡猾,他采取“有伏有动、以伏为主”的策略,手下有人有枪,却从不轻易集中。
186团进驻潮济村后,一边剿匪,一边休整,在劝降匪众、宣传组织群众方面取得了不少成绩,但唯独没有抓住陈明慧。官兵们先后出动10余次,对陈明慧可能藏身的地方进行搜捕,却一次次扑空。
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186团在乌岩镇举行了隆重的庆祝活动。庆祝活动结束后,186团奉命将于10月18日东去黄岩沿海地区清剿残匪、保卫海防,二营刘健身政教深知,陈明慧不除,潮济村及周边群众就无法真正安居乐业,他们也无法带着安心离开。他立即召开营党委会议,吸收各连连长列席,稳定住大家的情绪,传达了程忠顺团长意见,启发大家展开讨论,研究如何抓住陈明慧。短短半个小时,官兵们经过分析,确定了陈明慧当夜可能藏身的3个窝点,并形成一致决定:一定要网住陈明慧这条“鲨鱼”。
刘健身立即向程忠顺团长、施义之政委汇报了计划,随后迅速展开具体准备。他亲自率领机炮连10名手持冲锋枪、步枪的战士和1挺重机枪,负责搜索潮济村附近的一个小村;副营长李学富带领四连一个排,搜索灵石小庙;五连朱世公连长带领一个排,搜查潮济至灵石路边的一个小村。10月18日凌晨3时,3支小分队同时出发,悄悄向目标地点逼近,一场针对陈明慧的最后搜捕正式展开。
刘健身率领的小分队首先包围了潮济村附近的小山村,机炮连三排长杜西远带领3名战士,直扑陈明慧姘头的家。然而,经过仔细搜查,却没有发现陈明慧的踪迹。刘健身带着两名通信员走进屋内,看到一位年轻妇女坐在被筒里,浑身发抖,面对询问,她一口咬定:“陈明慧昨晚没来。”
刘健身没有轻易相信,他用手电筒仔细查看屋内的每一个角落。当光束停在床头一口盛米的缸上时,他停下了脚步。这口缸里的米很少,缸底垫着一块不规则的薄石板,与普通的盛米缸有着明显的不同。刘健身的疑点瞬间集中到这里,他令杜西远排长将屋内人员疏散开,组织几名战士先移开米缸。
随后,刘健身大声喊道:“陈明慧!别耍花招了,我们知道你就藏在缸下边的洞中,你要敢于开枪,立即击毙你!”据陈明慧后来交待,解放军的这番话,句句击中了他的要害,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只能选择投降。陈明慧无可奈何地从洞中爬了出来,束手就擒。潮济村及周边的群众得知消息后,无不拍手称快。
陈明慧被擒后,二营并没有停下剿匪的脚步,他们继续在黄岩各地展开搜捕,深挖潜藏的残匪,对投降的匪众进行政策教育,引导他们弃暗投明,交出武器。与此同时,62师其他部队也在黄岩各地展开剿匪行动,清剿残余土匪,逐步清除了黄岩境内的匪患。1950年2月,62师召开政工会议,总结了进入浙东以来的政治工作和四个月来的剿匪任务,全师共俘虏和招降土匪8113人,毙、伤土匪766人,缴获各种炮60余门、各种枪9540余支,圆满完成了剿匪和地方工作任务,让黄岩真正实现了安宁,为群众的生产生活创造了良好的环境。
1950年7月,台州各县城已相继解放,但各地匪特活动仍很猖狂,与人民政府进行反复而激烈的较量。面对严重匪情,我第21军第62师、第61师主力对残匪活动猖狂的温黄一带展开了大规模的剿匪战斗。
活跃在温岭、黄岩、乐清交接地带的悍匪梁焕煜,杀人不眨眼,人称“杀人魔王”,仅在黄岩西乡一带,就杀害我干部群众60多人。有一个晚上,这股土匪窜一路、抢一路、杀人一路,用所谓的“剁干刀”、“夹竹绞”、“仙女沉潭”等残酷手段杀害了8人,群众对梁匪切齿痛恨。后梁匪被我军抓获,在黄岩宁溪召开了有3000余群众参加的公审大会,当场宣判并予枪决。
海防守护:扼守椒江口,筑牢沿海屏障
黄岩濒临东海,椒江、金清港等水域是重要的出海通道,也是土匪与国民党残余势力勾结、偷运物资的重要路线。在清剿内陆匪患的同时,21军62师也承担着守卫黄岩海防、遏制海上匪患的重要任务,其中,186团在海门(今椒江)的驻防,成为守护黄岩沿海的重要屏障。
1949年10月21日至24日,62师在黄岩县城召开了为期4天的团、营政工干部政治工作会议,这在62师历史上是少有的一次盛会。会议由政治部姜林东主任主持,交流总结了政治教育、支部建设等方面的经验;周纯麟师长、周世忠政委分别就全师剿匪任务和军、师党委冬、春几个月全力剿匪、开展地方工作的要求,作了重要报告,为后续的海防守护和剿匪工作指明了方向。
会议结束后,186团奉命进驻海门,承担起守卫海防、剿灭海上土匪、协助地方开展工作和筹集船只送舟山前线的任务。为了让二营能够胜任海防任务,21军军部为其配属了1个山炮连,62师师部为其配属了1个重迫击炮兵连,186团团部为其配属了1个八二迫击炮兵连,共计7个连驻扎在海门,当地群众亲切地称二营营部为“大军司令部”。
二营进驻后,一方面加强巡逻防控,另一方面积极开展剿匪行动,先后成功粉碎了土匪抢劫草帽公司、银行和破坏电灯公司的罪恶行为,有效遏制了土匪的嚣张气焰。
1949年12月9日,天色微亮,5只较大的帆船从三江口方向驶来,当行驶到海门码头以西200米处时,突然偏往北岸,满帆向东行驶,企图绕过解放军的巡逻防线,逃离椒江口。当时正值退潮,船速异常之快,二营六连三排的战士们发现后,立即鸣枪示警,但匪船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显然是抱有侥幸心理,想要强行通过椒江口。
六连三排的战士们见状不再犹豫,3挺轻机枪和6支冲锋枪分别瞄准各艘匪船,果断开火。密集的枪声响起,匪船上的土匪出现伤亡,他们彻底丢掉了侥幸心理,纷纷大喊:“不用开枪!我们靠上码头!”随后,匪船落下船篷,减速慢行,在解放军战士的严密监视下,缓缓停靠在码头旁。14名土匪在战士们的逼令下,举起双手,走上码头,乖乖当了俘虏。
二营在海门驻扎了4个半月,直到1950年3月14日,奉命前往舟山前线参战,才随大部队离开海门。(1950年3月下旬,62师、63师参加舟山战役,16日登上登步岛,19日舟山群岛全部解放。)在这4个半月里,二营官兵牢记使命,恪尽职守,圆满完成了守卫海防、剿匪、筹集船只等任务,用实际行动守护了黄岩沿海的安宁。1950年10月1日,21军在黄岩大礼堂召开第二届英模大会。220余位英雄模范和各级党委(支部)、部队代表出席了大会。
黄礁山(岛)是黄岩县(今属路桥区)东部沿海小岛,地形险要,涨潮时靠近道士冠岛西侧山麓和讨水坑西南山麓两处可以登陆。1952年4月,21军62师186团9连和海防炮兵连进驻黄礁山。
6月10日,大陈岛残匪6个中队约1200余人,分乘12艘机帆船,在2艘军舰的掩护下,利用涨潮时机乘夜隐蔽迂回至黄礁山西侧,先以部分兵力占领道士冠岛,主力向第9连5号阵地前沿及讨水坑一线接近。第9连以海岸炮拦阻射击。匪偷袭不成,转为强攻,在5号阵地前沿和讨水坑两处登陆。守卫在5、6号阵地9连3排,乘敌立足未稳,猛烈开火,迫匪于阵地前沿展开,改取守势。22时,匪再次发起冲击,3排连续打退匪3次进攻后,撤至3号阵地坚守。守卫6号阵地的3排7班先后击退敌人6次冲锋,后奉命撤至1号阵地。11日晨,匪沿山梁向主阵地进逼, 9连组织火力拦阻射击,将匪封锁在山梁狭窄处。
11日上午,匪又组织兵力数次向1、3号阵地冲击,均未得逞。15时许,184团2营自泽国(属温岭)急行军徒涉海滩到达黄礁山投入战斗。9连抓住战机,收复5、6号阵地,并歼匪一部。此战毙匪200余人、俘9人,缴获60炮1门,火箭筒3具、轻重机枪9挺、各种枪支53支。
挥别黄岩:赴朝卫国,精神永留浙东
中国人民解放军21军62师在黄岩驻扎期间,官兵们与当地群众同甘共苦、并肩作战,彻底清除了黄岩境内的土匪势力,巩固了新生的人民政权,帮助黄岩建立起完善的基层组织,恢复了社会秩序,推动了当地的生产发展,赢得了黄岩人民的衷心爱戴和拥护。
在剿匪和建政工作中,62师的官兵们始终坚持群众路线,尊重当地群众的习俗,关心群众的疾苦。他们严格遵守纪律,不占群众一分便宜,主动帮助群众解决生产生活中的困难,与群众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当战士们因战斗疲惫不堪时,群众们主动送水送粮;当战士们受伤时,群众们主动提供救治;当部队需要筹集船只、物资时,群众们积极响应,主动支援。军民同心,众志成城。
1952年11月,抗美援朝战争进入关键阶段,党中央、中央军委下令,中国人民解放军21军奉命离台,奔赴朝鲜战场,承担起保家卫国的神圣使命。消息传来,黄岩人民万分不舍,纷纷自发来到街头,为解放军官兵送行。他们手捧鸡蛋、馒头、橘子等物资,塞到战士们手中,一遍遍地叮嘱战士们注意安全,早日凯旋。战士们依依不舍地告别了黄岩人民,告别了这片他们奋斗过、守护过的土地,带着黄岩人民的期盼和祝福,踏上了奔赴朝鲜的征程。11月,21军调离台州。1953年3月入朝作战。
在剿匪中牺牲的战士大多安眠在黄岩九峰陵园。该陵园始建时里面有140座烈士墓。其中仅21军有名有姓的烈士就有104人。其中有187团政委易若侠烈士(1950年12月10日夜,他从临海军部回黄岩小火轮上与敌特斗争不幸牺牲,遗体在黄岩江口被发现。1950年12月20日,187团全体官兵在黄岩召开易若侠烈士追悼大会)。
2022年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野战军21军调离台州、赴朝作战70周年。2022年11月9日,黄岩区委党史研究室与黄岩退役军人事务局等6个单位在九峰黄岩书画院联合举办“21军在台州老照片展”。黄岩文化馆原馆长、民间收藏家鲍澄文先生拿出了大量21军的图片展览。旨在通过对先辈们在台州土地上抛头颅洒热血旧影的回眸,感谢当年部队为台州黄岩解放作出的贡献,激发爱国热情,把革命红色基因传承下去。
如今,黄岩早已摆脱了战乱的阴影,变得社会繁荣稳定、人民安居乐业。这一切,都离不开21军62师官兵当年的无私奉献和英勇奋斗。他们用生命和热血铸就的忠诚担当、军民同心、不畏艰险、奋勇拼搏的精神,永远留在了台州大地,留在了黄岩人民的心中,成为激励黄岩人民奋勇前进的强大精神动力。
(此文参考文献:《台州剿匪战斗》(台州史志)、 《第21军在台州的征战纪实》(李定友)、《21军62师186团剿匪拾遗》(金海)、《黄岩党史》、《21军在台州老照片展》(鲍澄文)等)
(图片来源区委党史研究室、网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