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岩出台全国首个保护和规范股份合作制县级政策性文件至今已40年。在纪念这个历史性文件诞生的时候,我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当年主持制定并共同签发这个红头文件的县委书记孙万鹏和县长王德虎。
成长历程
孙万鹏和王德虎都是温州人,分别出生于1940年和1938年。俩人有着完全不同的成长历程。
孙万鹏喜好读书,是浙江农业大学植保系毕业论文得满分的高材生。毕业后当了农业技术干部,荣获科技进步奖,后任浙江省农垦局副局长。在中央党校中青年干部培训班学习后,被提拔为浙江省农业厅厅长,是当时省里最年轻的正厅级干部,也是全国最年轻的省农业厅厅长,是一位省级后备干部。
王德虎则是一名响应党的号召支援到黄岩东海边的金清农场垦荒的知识青年,当了一名拖拉机手。他以苏联著名的长篇小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中的主人公保尔·柯察金为榜样,锤炼自己,刚满18岁,就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因为表现突出,被保送到浙江农业大学农机系深造。学成归来被分配到黄岩县拖拉机站,后转到黄岩县农机修造厂(后改名黄岩县通用机械厂),从工人、技术员、供销员、车间主任一直干到厂长、党支部书记。任职期间,创建了全地区第一个大庆式企业,因此被评为省劳动模范。1983年被提拔为黄岩县经济委员会副主任。半年后,党政机关进行机构改革,提倡干部革命化、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他被破格提拔为黄岩县长,一干就是两届6年。
黄金搭档
在王德虎担任县长的第3年即1986年1月,省委批准了孙万鹏提出到基层挂职,以便摸索经验的请求,批准他兼任黄岩县委书记。从此,俩人开始合作共事。他俩性格不同,理念相通,各有所长,优势互补,密切协作,亲密无间,成了一对黄金搭档。
孙书记善于进行理论思考,出主意用干部,他到黄岩后就抓了两件大事。一是制定经济社会发展战略。一面邀请中国人民大学师生来黄岩进行调查研究,一面组织机关干部专题讨论,对经济社会发展中一些重大问题形成共识。黄岩颁发全国第一个保护和规范股份合作制文件就是在这样一个背景下出台的。另一件是组织区、乡领导干部到省农村干部管理学院进行培训,以提高理论和政策水平。也就是说发展战略确定以后,要靠干部去干,干部是决定性因素。作为县委一班人的班长,孙书记能够总揽全局,协调各方,慧眼识才重用人才,充分调动各方面的积极性,共同做好工作。
孙书记在黄岩工作期间,我同他的直接接触并不多。见到他,大都是在大大小小的会议上,听他作报告、发言,不带讲稿,思路清晰,条理清楚,观点鲜明,语言生动,简直是一种享受。他以身作则,清正廉洁,有口皆碑。有几件生活琐事,却反映了他的优良作风。一件是,有一次,他同往常一样,在县政府招待所食堂排队买饭,有人不小心把他手中的馒头碰落在地,服务员见状要给他换一个,他不让,硬是剥掉被弄脏的馒头皮,照样吃。另一件是,到杭州开会时办事,往往乘长途客车,不让派小车。县政府办公室行政科要给他派小车,他说机关里就这么几辆车,县里四套班子领导都要用。我乘长途客车,到杭州后,农业厅会派车来接,或者乘公交车,也很方便。于是,我们就编造了“善意的谎言”,说小车要到省政府机关车队修理,顺便,也好省掉买车票的钱。他才同意乘小车。
王县长则是一位作风雷厉风行的实干家。他到县政府开始担任代县长,办的第一件实事,就是建造环库公路(北线)。他在宁溪亲自主持召开这条公路的设计方案论证会。经过热烈讨论,他最终拍板决定对原来的设计方案进行重大修改,将公路走向从原来的宁溪经屿头隧道出来改向东南方向斜插到临古,改为向东到头陀,以备日后再向东经新前至拱东长塘,与104国道连接,同时也可向南接到临古,与黄长公路联通。这样修改,虽然要多征用一些土地,多耗费一些人力、财力、物力,但从全局和长远看,却非常必要和合理。会上,他又把修筑路基的任务当场分解落实到沿线各乡镇。这件事,充分反映了王县长的战略眼光和办事果断的作风。一年多后,这条公路就修通了。时任省委书记铁瑛,还亲自前来参加通车典礼并剪彩。此后,王县长又决定修建环库公路(南线),即从宁溪向南,经联丰转向东经小坑至长潭,同时再修一条经上洋、平田至茅畲的公路。从而结束了黄岩西部山区到东部进出往返要靠摆渡的历史。这对黄岩特别是西部山区的经济社会发展和方便广大人民群众发挥了重要作用。
他常说,做工作就要说了算,定了干,一抓到底,不能说在嘴上,写在纸上,贴在墙上,就是不落实到行动上。他曾在《浙江日报》发表署名文章,旗帜鲜明地提出要鼓励肯干的,批评混事的,处置捣蛋的,惩办干坏事的。他还形象地比喻,作为一个改革者,要充当三种角色:一是表演走钢丝的杂技演员,要有为艺术献身的精神,胆大心细,不怕摔下来,又力求保持平衡;二是在煤井下作业的矿工,要敢于吃苦,不怕脸上被抹黑;三是打篮球的中锋,要敢打敢冲,不怕犯规,同时力求避免犯规。他本人就是这样践行的一位改革闯将。
他虽然很有个性,但对先后三任同他合作共事的县委书记却十分尊重,竭力维护县委领导班子的团结。
孙书记对王县长也十分尊重。他后来曾经说过,王德虎同志是个有争议的人物,他思想解放,敢于改革创新,这就会同一些人的传统观念和既得利益发生冲突。他真诚坦率敢于直言,容易得罪人,他敢打敢冲,有时候也免不了会“犯规”。要干点事儿,就难免有人说三道四。老实说,当时说他坏话的甚至写信告状的人还不少。我们要看大节,看主流,总体上看,他确实是一位对党忠诚的好同志。孙万鹏同志这种客观公允的评价,检验了他宽以待人的广阔胸怀,是对德虎同志的充分理解、信任和支持,也是他俩能够成为黄金搭档和知心朋友的重要原因。
辉煌业绩
说来凑巧,两人名字里分别有鹏字和虎字,生肖一个属龙,一个属虎,合在一起就成了大鹏展翅,猛虎下山,龙腾虎跃。孙书记善于谋划,负责设计;王县长长于实施,负责施工。为建设美好橘乡这个浩大工程大显身手,施展才华。一个是设计师,一个是工程师。一个是编剧,一个是导演,在黄岩改革开放的大舞台上,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就上演了一幕幕精彩的大戏好戏。开创了黄岩工作的新局面。
颁发全国第一个保护和规范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政策性文件,这是孙书记和王县长深入调查研究,认真总结经验,尊重群众首创,呵护新生事物,敢冒风险,勇于担当,主持制造和共同签发的一个历史性文件。11年后股份合作制被写进了党的十五大报告,可见其意义重大,影响深远。孙书记和王县长同时倡导“四个轮子一起转”,让国有县属企业、乡镇企业、个体经济各展所长,促进了国民经济快速健康发展,加速推进城镇化,为黄岩撤县设市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创办黄岩民航站。这是孙书记首先提出来的。有一次他下乡路桥海军机场,考虑到黄岩交通不便,突发奇想:利用军用机场开通民航。他把这个想法告诉王县长。王县长听后拍案叫好,于是,孙书记直接给海军一位副司令员打电话,争取支持,然后逐级上报,最后经中央军委批准,开通民航。筹建黄岩民航站的具体工作就交给了王县长。王县长不负重托,一面物色了熟悉经济工作,经常同部队打交道的县计委干部毛祥堂负责筹建,此后又让他担任黄岩民航站站长,一面让县委组织部查档案,物色有航空、气象等经历的专业人员,要求点到谁就调谁。同时,让县二轻局局长潘桂良负责找企业筹措开办经费,结果筹集了50多万元,没有让县财政出一分钱。为此,还采取了股份制形式,建立了黄岩民航站董事会,推举潘桂良担任董事长。王县长还特别交代我要全力支持毛祥堂这个“光杆司令”,我遵嘱让县政府招待所腾出两间街面房,无偿给民航站开设售票处,又忍痛割爱,调出部队复员的驾驶员邱士福,让他协助毛祥堂抓好安全工作。后来,被提任为民航站公安派出所所长。我还同毛祥堂一起到杭州找浙江省航空公司联系安排客机,到嘉兴商调一位客机驾驶员。全国第一家县级民航站就是这样自力更生、白手起家办起来了。当时,黄岩民航站的条件十分简陋,停机坪和航站楼建起来了,但公共卫生间都没有,毛祥堂就带头和民航站工作人员一起轮流倒马桶,硬是因陋就简,开通了黄岩至杭州、上海、山东济南和北京的航线。当一架30多座的小型客机“肖特—360”始飞往返杭州至黄岩,香港五家报纸同时刊登了这个喜讯,黄岩人民更为此欢呼雀跃。
实施柑橘“一品化”建设,重振黄岩蜜橘雄风。黄岩蜜橘,闻名天下,可是一度因为橘树品种、栽培技术老化,在一次全国农产品评比中,榜上无名,漫画家华君武画了一张“黄岩蜜橘在哭泣”的漫画,在黄岩广大干部群众中引起了极大震撼。为此,孙书记借鉴日本经验,提出加强柑橘一品化建设,意为创优质、创特色、创品牌、创一流,为此,建立种植、加工、销售一条龙的柑橘一品化建设委员会。由王县长任第一主任,分管柑橘的副县长徐仁鹤任主任。他俩不辱使命,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迅速改变了被动局面。华君武又画了一张黄岩蜜橘面带微笑的漫画表示祝贺。
加强村级组织建设,发展村级集体经济。农村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以后,极大地调动了农民的生产积极性,但也出现了一个新问题,就是一些地方村级组织软弱涣散,村级集体经济薄弱。针对这一情况,作为省农业厅厅长的孙万鹏,决定在黄岩加强组织建设的试点,他又让王县长挂帅,带领工作队进驻保全乡。试点结束后,省委政策研究室和省农业厅转发了黄岩的经验,在全省推广。《农民日报》为此在头版头条做了报道。
尊师重教。孙书记十分重视教育。他曾经说过,他到日本考察,发现日本二战后经济快速发展,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重视教育,重视人才培养。因此,他每次下乡,总是要尽量抽时间去看当地的学校。他发现许多农村中小学校舍存在大量危房。有一次,他步行5个多小时,登上了县里干部很少上去的白石乡(现并入屿头乡),照例去看望那里的小学。当他看到一位青年女教师经常领不到工资仍坚守岗位,在一间破败的教室里坚持给学生上课,深受感动。回到县里以后,就连夜给县里几套班子的领导写了一封信,说:解放这么多年了,我们还让孩子们在安全没有保障的条件下读书,良心何忍?同时,他又带头从并不宽裕的工资里挤出一些钱,带头捐资办学,还倡议设立教师接待日,定期听取教师的意见。王县长积极响应配合,主动亲自抓好这一工作,让县财政拨出专款,连同社会捐助的资金,改造学校危房,使城乡学校面貌焕然一新。王县长也因此受到省教育厅的表彰,被称为重视教育的好县长(全省仅6位)。
重视抓好西部山区扶贫。孙书记十分关心西部山区,提出要实行开发式扶贫,变单纯依赖“输血”为着重提高“造血”功能。王县长深表赞同,就亲自组织城镇和平原地区的企业与西部山区结对帮助,对口支援,用扩散零部件、劳动输出等方式,帮助西部山区群众脱贫致富。
传奇人生
也许是工作繁忙,过度劳累没日没夜,生活没有规律,积劳成疾,孙书记病了,1987年国庆节前后,在省厅级干部例行体检和复查中,他被确诊为患了肝癌。他不得不带着遗憾和思念回杭州治病。
祸不单行,随后不久,王县长也病了,他患的是胃病。有一次,我随他一起出差到杭州办事,顺便到浙一医院看病。院长亲自给他做胃部检查,我就坐在他身旁,只见电子屏幕上显示,他的胃部出现了糜烂。黄院长说这是浅表性胃炎,容易癌变,于是决定立即住院治疗。出院后又找萧山一位老中医开处方,连续服了半年多中药,才算康复。
孙书记的病却严重得多。此前,因为同样疾病,他已经失去父、母、妹妹三位亲人。他患病后,我多次随王县长一起去看望,只见他面容憔悴,病得不轻,告别时连送我们下楼都很困难。有一次,我随王县长和县委农工部部长陈冬芬同志一起去看他。见他病成这样,从他家里出来以后,陈冬芬同志忍不住哭了,说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再见到孙书记。我们的心情都很沉重。三人在回黄岩的途中一路默默无语。
1988年春,有一次我随王县长一起去探望,他躺在病床上,递给我们一叠长信。深情地说,看我这倒霉的身体,恐怕回不了黄岩,就拜托你们了。接过这封长信,回到宾馆,我俩连忙传阅。长信全文约3万字,题为《献给敬爱的黄岩广大干部群众》。信的开头说,人是离开了,九十多万父老乡亲能忘了吗?不能,万万不能,接着谈了农村改革、企业改革,改革文化和提高改革的成功率4个问题,最后深情地表示:“衣带渐宽终不悔,唯愿橘乡尽春光。”读到这里,我想,病成这样了,还牵挂着黄岩,还在为黄岩的改革操劳,我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县委书记的榜样——焦裕禄,“心中装着人民,唯独没有他自己。”回到黄岩后,我把这封长信交给了县委办公室,印发给各区、乡镇和县级各部门。
孙书记患病后,以惊人的毅力,顽强战病魔,潜心做学问,他同死神抗争,与时间赛跑,运用植物保护对病虫害进行“综合防治”的理念,对疾病采取做气功、服中药、食疗,精神慰藉,多管齐下。同时专注于写作,他相濡以沫的老伴,也是他大学时的同班同学吴文上。她不仅事业有成,作为一位高级农艺师,她曾获得联合国粮农组织的奖励,对丈夫的关护照料更是体贴入微,她精心地挑选食材给孙万鹏做食疗。他写作累了,她就给他唱几句越剧,进行精神慰藉。这种体贴入微的关怀,对战胜疾病发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为灰学著作出版召开的一系列会议,吴文上主动承担了“办会”的责任,我也积极协助她做好会务工作。
当时孙万鹏是怀着能够写多少算多少,哪怕能留下几页残稿也好这样的心态在写作的。未曾想到,写着写着半年后,第一部灰学专著《表现学》问世。随后就一发而不可收拾,《调查学》《改革学》《灰色价值学》等相继出版。到了1994年,他的病情也大有好转,友人劝他到外地找地方走走,以放松心情有利于康复。他没有回老家,而是想到了黄岩,于是在家人、友人的陪同下,回到了阔别多年的橘乡,时任台州地区行署副秘书长的王德虎同志得悉后,立即约我一起全程陪同,到黄岩、椒江、路桥,访故地会老友,体现了他浓浓的橘乡情。
回到杭州以后,他继续专注于撰写灰学著作。到1996年,包括10部灰学专著共约240万字的《孙万鹏灰学文集》三卷本出版,他特安排在黄岩新华书店举行首发式。随后又接连在杭州、济南、北京等地举行了灰学文集出版座谈会、作品研讨会和新闻发布会,并受到了中央宣传部两位副部长的接见。
之后,孙万鹏同志又把自己的新作《第三种科学》一书,送给著名科学家钱学森。钱老回信说灰学是一门“新兴学科”,是一门“大有前途”的理论。
进入新世纪以后,孙万鹏把灰学延伸到文学美学领域,先后撰写了《澄江情》《孙万鹏灰学诗词集》《走向新城市》等著作。他和作家冯翔合作创作了一部长篇小说《澄江情》,它以黄岩的母亲河永宁江(俗称澄江)为背景,描写了夏民一家情与理的矛盾冲突,倡导情和理的和谐统一,富有乡土气息,具有典型意义。在创作过程中,采取了“流水作业”,即冯翔写一部分,孙万鹏修改补充一部分,然后寄给我一部分征求意见。因此,我有幸成为第一读者。我发现,孙万鹏修改补充的文字,大约占了全文的1/3。可见他为此倾注了大量心血。他写的是小说《澄江情》,倾注的却是浓浓的橘乡情,这部长篇小说出版后,又特意安排在黄岩召开作品研讨会。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张炯出席并发言,称赞这部作品是“历史的一面镜子”“共和国历史的缩影”。
2014年,孙万鹏又和冯翔合作,创作了一部26集的电视小说《澄江寻梦》,受到了广大群众的欢迎和喜爱。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孙万鹏是浙江图书馆的常客。他的家庭,名列杭州市十大书香人家。他和老伴,年逾古稀,还周游了50国。在美国,他会见了诺贝尔奖得主钱永健。生命之树常青。他身上的癌细胞竟奇迹般地消失了。他下笔如有神,迄今已发表论文300余篇,出版著作33部,合计1000多万字,12卷,充分展示了他丰富多彩的传奇人生。
余热生辉
王德虎同志则以另一种方式关心支持黄岩。他在任地区行署和市政府副秘书长后,分工联系涉外单位,以后又兼任了新设立的口岸办公室主任。他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对黄岩的相关工作给予了更多的关注和支持,有力地促进了黄岩的对外开放和外向型经济的发展。
1998年退休以后,他受聘担任了台州市建设局、环保局、行政服务中心等部门的纠风监督员和特约监察员,他又特地推荐黄岩几位老同志担任纠风监督员,同他一起进行明察暗访,给有关部门“挑刺”,“把脉”,建言献策。他带领我们几个市建设规划局行风监督员深入椒江、黄岩、路桥三区和玉环、仙居两县,对建设系统的行风进行深入调查,写了一份调查报告。市建设局领导十分重视,将它作为会议文件印发给各县(市、区)的建设局局长,要求对照检查,举一反三,认真整改,引起强烈反响。
以后,他又带着由三区老同志组成的行风监督员,专门对长潭水库和内河水质做了深入调查,指出了存在问题,提出了整改措施。市环保局领导十分重视,专门召开会议,局领导班子成员全部出席,与几位行风监督员一起共同讨论整改措施。之后,黄岩区委区政府又专门委托清华大学,组织力量编制了《长潭水库保护和利用规划》,经台州市政府批转颁发领导实施,从而极大地促进了长潭水库水质的改善,原来长潭水库水质,大体上属于二类,春夏之交,气温上升,蓝藻多发,有时甚至降为三类。通过整治,已稳定上升并保持一类,让台州市区和温岭市几百万市民喝上了放心水,令人欣慰。
王德虎同志平时对黄岩的经济社会发展十分关心。有一次,他看到几位老同志写的一份关于西部山区扶贫开发的调查报告,感到很有价值,便要了一份,直接呈送给市领导。时任市委书记史久武和市长瞿素芬分别作了批示。
一段时间,黄岩因为几位区领导涉嫌贪腐被查处,有些群众对干部出现了“信任危机”,给新任区领导工作带来了困难。当时,黄岩经济开发区的“万亩工业园区”刚起步,土地已征用,补偿款只付了一半,而县财政已无钱可用,还得借钱发工资。部分农民就要求退还土地。这样,“万亩工业园区”就将功亏一篑。王德虎同志得悉后,建议新任区领导,请老同志“出山”,结果抽调了十几位老同志组成了工作组做农民工作,帮助政府克服暂时困难,从而迅速平息“退地”风波。
区领导从中受到启发,聘请部分老同志组成老干部咨询督查组,以后更改为区政府决策咨询委员会、区委区政府咨询委员会,特意聘请王德虎同志担任顾问,他也因此经常参加咨询活动,继续发挥余热。
橘乡深情
孙万鹏和王德虎对黄岩还有特殊的感情,对股份合作制尤为关切。在黄岩颁发全国第一个保护和规范股份合作制政策性文件10年以后,时任中国水稻研究所党委书记的孙万鹏仍然牵挂着黄岩,特意要我了解一下当时股份合作制经济的发展情况。我遵嘱找有关部门做了一些了解,整理了一份材料,看到黄岩、路桥等地股份合作制蓬勃发展、工业经济高速增长,他感到非常欣慰。王德虎同志经常来黄岩走访当年兴办的股份合作制企业,对他们的茁壮成长感到由衷地喜悦。真是
“昔日栽小苗,如今已成荫,举目望林海,喜煞植树人。”
2006年,黄岩区委、区政府召开颁发全国第一个保护和规范股份合作制企业政策性文件20周年座谈会,孙万鹏和王德虎俩人一同应邀出席,并在会上发言,我有感而发,并引用了孙万鹏同志的几句原话,凑成了一首小诗:“身离黄岩住椒杭,父老乡亲未曾忘。当年扶持合作制,敢冒风险勇担当。二十年后再聚首,同台致辞话辉煌。衣带渐宽终不悔,唯愿橘香尽春光。”
在上述历史性文件颁发30周年之际,孙万鹏和王德虎就此接受了中央电视台的专题采访。闻此喜讯,甚感欣慰,特作词一首以记盛事:
欣闻央视专题采访有感当年颁发鸿文,今央视专访,聚焦股份合作制,彰显橘乡荣光,贵在敢为天下先,续写辉煌篇章!
在纪念上述政策性文件40周年之际,现已86岁高龄的孙万鹏身体健康,他著作等身,目前仍在笔耕不辍。衷心祝愿他夫妻俩健康长寿,晚年生活和美、愉悦、幸福、安康。
不幸的是王德虎同志却已离开我们5年,惊闻王德虎同志的噩耗,孙万鹏当即发来唁电。
《悼念知音王德虎》
音实难逢两地思
千载施一从此辞
赤金搭档稀世史
黄石之乡断肠诗
白头两鬓雨露石
莫道桑榆雁来迟
胸怀诚挚慕保尔
拓荒之中妙语芝
在王德虎逝世一周年之际,我也写了一篇《深切缅怀王德虎》的纪念文章和两首小诗《追思王德虎》。
《追思王德虎》
(一)
虎虎生威展雄姿
身正不怕斜影子
勇立潮头显身手
长风破浪会有时
奋战六载县改市
退后犹怀凌云志
发挥余热为人民
鞠躬尽瘁报桑梓
(二)
合作共事几十年
志同道合双手牵
亦师亦友分外亲
深情厚谊在心田
音容笑貌忆犹新
历历往事在眼前
如今知音驾鹤去
空留哀思忆缠绵
王德虎1990年调离黄岩后住在椒江已经整整30年,但在辞世后,却把骨灰安葬在黄岩北城街道荷花山陵园。陵墓坐北朝南,面向黄城,这使我联想起当年领导黄岩人民建造长潭水库,在全国率先实现粮食亩产上纲要、跨双纲的县委书记吴书福。他辞世后,他的夫人袁盈芬,按照他生前的遗愿,捧着骨灰盒专程从绍兴驱车来到黄岩,在我们几个老同志的陪同下,特地到长潭水库大坝前和黄岩城关转了一圈,随后去了路桥、海门(当时均属黄岩),最后把骨灰撒入椒江,他和王德虎生前为黄岩的经济社会发展和人民的生活呕心沥血,鞠躬尽瘁,身后仍不忘故土,叶落归根。这种不是故乡胜似故乡浓浓的橘乡情,感人至深,令人肃然起敬,难以忘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