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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老行当你还记得吗?
2019年10月25日 09:43 来源:今日黄岩 【进入论坛】

  箍桶技艺是传统72种老手艺之一,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前,绝大多数人家用的桶盆都是木制的,木桶凭借其坚固耐用、工艺精致的特点,成为寻常百姓家中必备的家居用品。如今随着科技的发展,物美价廉的塑料制品逐渐取代了传统的木制手工物品,当年那些以制作木桶制品为生的箍桶匠们也逐渐地隐退,相应的技术也在逐渐失传。

  而土漆工艺则是我国传统家具工艺中对木质家具进行保养与美化的一种手段,作为一种绿色天然的技艺,它对环境污染小,对人体危害小,但是比较耗时耗力。也正因此,随着现代化学漆大行其道,坚守传统土漆工艺的土漆匠就越来越少。

  不过,在头陀有一对合作了二十年的老伙计,他们一个箍桶,一个刮漆,这些年里,他们为无数的新娘制作了一套套精致的嫁妆。

  桶,一削一磨

  在头陀老街一家不到十平米的箍桶小铺里,木料、半成品、成品堆满了房间,店里摆着制作工具:刨子、锯子、各种刀具……零零碎碎的木片、木花围绕着正埋头苦干的连加新,一股原木的清香往周边弥散。连师傅今年58岁,身强体壮,干起木工活灵巧有力。常年从事手工箍桶,连师傅的一双大手早已布满厚厚的老茧,双手大拇指上那若隐若现的伤疤,都体现着老手艺人谋生的不易。

  从20岁起,连加新就开始跟随师傅学习箍桶技艺,在这三十多年的职业生涯里,他几乎见证了箍桶行业的兴衰。在连师傅学艺那时,不管是城里还是乡下,装水的器具大多都是木制的,人们几乎一刻也离不开各种木制用具。

  连师傅介绍,杉木最适合用来做盛水的桶,遇水膨胀,不易变形。据了解,完整的箍桶制作遵循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步骤流程,共有四十多道工序。“制作茶盘这样的小件,一般的箍桶匠需要半天左右时间,而脚桶、浴桶这样的大件,就需要一两天或四五天。”连师傅说,别看上铁箍容易,好像只要往下敲就行,光要敲得匀称、不歪斜,最起码要练三个月。一个木桶制作需要经过拉料推刨、拼板上箍、钻眼拼接、打箍、沟槽上底板、打磨出细等工序,其中的弯曲造型最考验技艺。

  制桶时,连师傅像骑马一样,骑在长板凳木板上,双手平衡握住刨子,用力向前推刮,在卷刨的刨动下,碎木屑从连师傅的指尖旁滑落,木桶也被打磨得愈来愈光滑。

  漆,一涂一画

  在连加新箍桶小铺往西不远处,土漆匠杨康美也开了一家小铺。从18岁起,杨师傅就开始学习漆艺,风风雨雨近50年的时间里,他从未放弃过这份事业。

  20年前,杨康美都是上门帮人漆家具,整日穿梭于各个村落间。在与连师傅合作的20年里,他经历过辉煌,也见证了这个行业的日渐衰落。

  杨康美虽名漆匠,却是集绘画、油漆、贴金等多种艺术于一体。其绘画内容有古今人物、山水风景、龙虎狮象、花鸟虫鱼,不一而足。杨师傅擅长在木制家具上作画,画出的老虎,千姿百态,或长啸,或怒视,或沉默。画出的人物,须发可数,生动传神。他将自己的漆画工艺运用到家具装饰、器物美化等方面,将虎、龙、鹰等民间图案抽象化,同时与当地民风习俗活动紧密结合,绘制出来的图画既表现了一种宏伟壮观的视觉效果,又表达了人们对美好愿望和理想的追求。他的漆画独具匠心,极具艺术构思,所以周边数十公里的人纷纷请他装饰家具。

  “漆匠活的工艺流程不是很复杂,但很麻烦。”杨师傅介绍,先后有十多道工序:调料、刮底、打磨、上底漆、油漆灰补洞、打水磨、再上底漆、打磨光滑后上面漆,抛光,最后上色漆作画。打磨是整个工序的基础,以体现木材的天然纹理,然后用天然漆(生漆)髹涂于器物的表面,待漆要干未干时,用布纱揩掉表面漆膜。如此,反复多次,直至表面呈现光亮。

  杨师傅的漆艺可谓是炉火纯青,他能够将自己多年的经验发挥得淋漓尽致,在节省漆油的基础上,将一个个木桶变成精美的艺术品。“以前嫁妆所用的漆通常为红漆和桐油。一只陪嫁的木桶一般需要来回上漆刮漆七次以上,才能将木桶的所有缝隙填满至光滑平整,再刷上一层桐油,木桶一下就有了光泽。”杨师傅说。

  守,一生未变

  时代变迁,新式的嫁妆正在慢慢取代这些老式的物件,箍桶生意正在慢慢减少,能用到土漆工艺的地方也越来越少,连师傅与杨师傅两人也渐渐力不从心。

  “我做桶的技术还算比较全面,有百来种,什么桶都能做,可惜现在的年轻人吃不了苦,手艺都失传了。”连师傅说,他们两人都曾招收过徒弟,期望能将这份手艺代代相传,生生不息。无奈于市场的萧条,徒弟大多学有小成后仍转业从事其他工作。

  然而,连师傅与杨师傅两人坚守这份手艺几十年,从未想过放弃。“目前,油漆画面临着失传的局面,但我知道自己在有生之年会一直专注地坚持下去,我希望有一个平台能让传统油漆这门手工艺的光芒得到发挥,也非常希望有人能把这门技艺传承下去。”杨师傅一语道出了油漆手工艺目前面临的尬尴境地。但土漆匠手工技艺,作为一个时代的文化记忆,曾经植根于悠久的民族、民间传统艺术的沃土,倾注着千百年来劳动人民的情感,其纯真质朴的艺术思维浓厚的一代又一代人的生活气息,焕发出了现代中国民间艺术的独特光彩,理所应当把它传承下去。而要实现这个传承,需要社会多方面的重视,需要有更多的人来关注和支持。

  在连加新和杨康美的眼里,只有亲手制作的嫁妆才能深藏爱意。木桶上的每一寸木板、每一滴漆油,都流淌着对新人一生的祝福。箍桶市场逐渐萧条,可连师傅与杨师傅依然坚守着他们俩的方寸天地。

【作者】: 记者 孙韵茜 通讯员 陈娴 【编辑】:章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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