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篾匠王天勋:放不下的竹篾情
2020年12月11日 16:20 来源:今日黄岩 【进入论坛】

  说起篾匠,很多人会感到陌生。篾匠是一种古老的职业。在以前,篾匠同木匠、泥瓦匠等民间艺人一样,十分吃香。篾匠所制的提篮、箩筐、篾席、簸箕、米筛等篾器是当时人们生产生活不可或缺的重要器具。20世纪后,随着塑料等新材料的出现,篾制品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随之一起被遗忘的还有篾匠。

  在宁溪,有一名老篾匠名叫王天勋。他做篾匠四十多年,是远近闻名的篾匠。花甲之年退休后,他难舍心中竹篾情,重拾篾刀,不断提升技艺,以竹子为原料创作精美篾器。

  指尖功夫编出幸福日子

  物资匮乏的时代,篾匠通过自己的手艺创造出一件件器具。老百姓的口碑是检验技术好差的重要标准。王天勋在当地很有知名度,凭着精湛的技艺,找他做篾器的人络绎不绝。

  王天勋19岁做学徒,22岁出师,23岁就开始带徒弟,带出过十几个徒弟。说起学手艺的经历,王天勋话匣子一下打开了,“那时就想着学一门手艺,才能吃穿不愁,于是学了做篾。”

  学徒期间很辛苦。跟着师傅,一边做一边学,从师傅那里,他学会了做糠筛、篾席、米筛等家用篾器。

  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3年后,王天勋顺利出师,由于爱钻研和勤劳,他的手艺越来越精湛,逐渐在十里八乡出了名,找他做活的人很多。

  “做篾匠是按工收费,一天一工,刚开始一天一两元,后来慢慢多起来。”王天勋介绍,“我也没有什么店铺,一般都是顾客上门来或者捎个口信,约定日子,我会在那天一早就带着工具,带着徒弟上门去给‘东家’做活。”

  上个世纪80年代是篾匠生意最好的时候。王天勋回忆,那时候,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推行,家家户户开始置办农具。“生意多到来不及做,很多户人家排队做活。”他招了9个伙计一起做,3个人一班,做完一户再换到另一户。尽管如此,还是因为来不及做,推掉了不少生意。

  靠着手艺,王天勋一家的日子过得还算富足。2010年,在儿女的劝说下,60岁的王天勋开始了退休生活,每天早起锻炼,白天看店,偶尔打麻将,日子过得很是清闲。清闲的日子过得索然无味,王天勋爱上了旅游,天南地北,还去到了国外。

  重拾篾刀开启竹趣生活

  2016年底,有一束光照进王天勋的生活,给他索然无味的退休生活增添了色彩。那是在宁溪镇乌岩头村一场民俗文化展上,王天勋看到了一件精美的展品叫“春篮担”。“春篮担”是竹篾制品,是过去嫁娶订婚或送礼时用来装东西用的。他打了几十年交道的竹篾竟然能做出如此精美的物件,这让王天勋心里一动,不禁手痒痒,想要自己动手试着做做看。

  回到家后,王天勋翻箱倒柜找齐了做篾器的工具,篾刀、篾刨、补针、箩筐针、穿篾挑……这些散落在角角落落里的工具终于重聚。

  王天勋虽然做了四十多年篾匠,但是做“春篮担”是头一回。凭着记忆复刻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篾器上的图案和文字是不同颜色的篾片交织组成的。编织前,篾匠要精心筹划,做到心中有图,这很考验篾匠的排列组合能力。

  “光光这个龙凤图案,我就做了五六天,有空就做,一做就是一天,除了吃饭,其他时间基本都在做。”以前王天勋做的都是家用篾器,不讲美观,实用就行,所以很少需要花样,有的也是简单的花样。而“春篮担”盖子上面的龙凤图案没有规律性,非常复杂。

  为了将龙凤图案做好,王天勋精心设计图纸,再按照图纸一点一点编出来。编织过程中,要经常检查,一旦编错就要重来,这很考验篾匠的耐心。他边做边想边看,前后一共花了25天的时间,终于做好了一对“春篮担”。完工时正值春节,亲戚朋友来窜门时,对它赞不绝口。这让王天勋心中大喜。

  2016年至今,王天勋利用空余时间还做了很多篾器,有各种款式的提篮,形状不同的桶盘,大大小小的葫芦,还有旅行箱和花瓶,总共四五十件篾器。他还专门用竹子自制了一个摆放篾器的展示架,为每件篾器配上名牌。如今架子已经远远不足以摆放他的作品了。

  与竹为伴演绎心中热爱

  和竹子打交道几十年,王天勋对于竹子自然有着特殊的情感。每隔一段时间,他都要去附近的木坑岙山转转,找一找品相好的竹子。手艺人的匠心就体现在对原材料品质的执着上。篾器所用的竹子,都是王天勋自己上山挑选,再从山上挑下来的,从不假手于人。竹子有的要直,有的竹节要长,有的要老一些,有的要嫩一点,所有的标准都在心中。

  王天勋家顶楼有个平台,是他平时做篾器的主要场地,算是一个小型工作室。“劈篾的活儿只能在这里干。”王天勋说。竹子长度长,处理竹子需要一个宽阔的地方。平台的四周只有不到一米高的矮墙,正好适合处理竹子。

  王天勋所说的劈篾是篾匠最重要的功夫,把一根完整的竹子弄成各种各样的篾。王天勋给记者演示了劈篾的过程。他先用篾刀将竹子的头尾去掉,再将竹节的突出部分削平。接下来就是劈篾的关键步骤。先要用篾刀把竹子“哐哐哐”几下劈开,声如爆竹,势如破竹。然后将篾刀卡在劈开的位置,顺势往下拉,竹子就被平均分成了两半。

  “工作室”的面积虽然不大,但在王天勋的精心设计和布置下,也别有一番氛围。两边种植着月季、仙人掌、爱麦冬等多种植物,高低错落有致。平台的中间,王天勋设计了一个竹水装置,起名为竹趣。“这个大的是根据江口的摩天轮做的造型,上面是两个小人磨着石磨,下面不停敲击着的是捣臼,中间的是山上风力发电机,这些东西都是用竹子做的。”王天勋兴致勃勃地介绍。

  王天勋创作热情远不止于此,生活中见到有趣的物件,他就想着用竹子复刻出来。有一次在朋友家看到一只造型独特的花瓶,他就借来花瓶用竹篾一比一比例做出来。旅游时,看到好玩的工艺品,王天勋也会拍下照片,回家研究着做。

  “以前做篾器是为了赚钱,现在做篾器是为了心中的热爱。”如今不必为了生计,篾刀不再是赚钱的工具,王天勋也找到了做篾器的真正乐趣。“择一事,终一生,知竹且知足”,未来,王天勋还会继续做篾器,他也有个愿望,希望这门技术能永久地流传下去。

  展示篾丝

  劈篾

  制作篾丝

  部分竹篾作品展示

  原创竹水装置

【作者】: 记者 陈媛瑗 见习记者 陆怡如 通讯员 应丽娴 【编辑】:章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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